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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2012-08-28 09:08 来源:研究室 作者:王海波

今年54日是原民盟中央常委、民盟上海市委副主委赵超构先生诞辰100周年。

在民盟,大家尊称赵超构为赵超老。1944年,他作为《新民报》特派记者赴延安采访,受到了毛泽东和周恩来的接见,撰写了传颂至今的《延安一月》。抗战胜利后,毛泽东赴重庆与蒋介石进行和平谈判,专门约见了赵超构。1949年,作为新闻界的代表,赵超构出席了新政协第一次全体会议,参加了开国大典。1957年,毛泽东曾三次接见他。翌年1月又派专机将他和周谷城、谈家桢接到杭州,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彻夜长谈,演绎了传诵至今的“西湖佳话”。

赵超老是19539月加入民盟的。1961年起,历任民盟上海市委第六、七、八、九届副主委,民盟中央第四届中央委员、第五届中央常委、第六届中央参议委员会常委。作为民主党派负责人,他关心国家大事,积极参政议政。1984年在出席全国政协会议期间,邓颖超同志邀请他去中南海西花厅叙旧。时任政协主席的邓大姐,问他有什么建议,赵超老说请您在政协会议闭幕词中为知识分子讲几句话。1988年他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发言:“党的十三大以后,经济体制改革已在各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成效非常明显,但是思想领域的变化不大,尤其是新闻舆论界。”“新闻改革可作为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可以极大地促进经济体制改革的进行。反对官僚主义,反对封建主义,揭露不正之风,开展批评讨论,民主空气浓了,老百姓的意见可以反映了,我们各方面的工作,特别是政治、经济等方面的重大决策,就可以减少失误,做得更好。”

晚年,赵超老讲得最多的是诤友问题。

19791019,邓小平接见各民主党派代表人物,要求大家“以主人翁的态度关心国家大事,热心社会主义事业,就国家的大政方针和各方面的工作,勇敢地、负责地发表意见,提出建议和批评,做我们党的诤友,共同把国家的事办好。”赵超构看到这个消息后,写了《诤友》一文,说:“诤友难得,直言难求,消除余悸,也颇不容易。这就需要有党内外的志士仁人,像张志新、马寅初那样的人,带头倡导,形成风气,这才说得上是真正为党分忧,这才说得上同心同德搞四化。”1986327,听说万里要求每个领导者都应该有几个敢于提不同意见,敢于直言不讳的诤友之后,他又写了《再说诤友》:“既称诤友,首先要记住这是‘五伦’中的朋友一伦。交诤友和做诤友两方面的关系,不是李世民和魏征的君臣关系,不是孟尝君和冯谖的主客关系,不是将帅和幕僚的关系,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不是老板和伙计的关系,不是改造者和被改造者的关系。总而言之,诤友,首先是民主平等的朋友和同志关系。在这种关系中,讲级别,讲官衔,讲权势,是有伤友道,杀灭风景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样的文章,他写了几十篇。

1992212赵超老与世长辞。去世前一个多月,已患感冒的他不仅写了悼念老友徐铸成的文章,还参加了追悼会。111,他到民盟市委开会。116,他在《上海统一战线》发表了一生中最后一篇文章《说话和听话》。121,他去老友巴金家,一聊便是一个多小时。三天后,他病倒了……

赵超老是一个讲操守重品行的知识分子。19581月,毛泽东派专机接他和周谷城、谈家桢去杭州。几经周折,人们在溧阳路端康里找到他家时,他已入睡。事后,报社给没安电话的赵家装了一部,又要换“子母机”,他嫌“特殊化”,退了回去。他住的端康里是老式石库门旧房,一楼一底再加个亭子间。时任民盟上海市委主任委员的陈望道来访,走进他10平方米的卧室兼书房,感叹道:“太小了,楼梯又陡,一不小心要摔下去的。”统战部多次请他搬家,他不同意。晚年,子女们有了孩子,端康里住不下了,组织上给他安排了吴兴路上的新高层,他说住进去会孤单的。他喜欢端康里的热闹,特别是夏夜乘凉,光个膀子,手摇蒲扇,无拘无束地和邻居聊天。在一般人眼里,赵超老不苟言笑,但他心很热。50年代报社给他找了一处花园洋房,他给了同事张林岚,说:“赶快住进去。”60年代初,他从自己嘴里省下几张政协文化俱乐部的优待券,买了红烧肉、包子送给同仁梁维栋,说:“给孩子解解馋。”80年代,他当选上海市政协副主席,按规定有专用小汽车和司机;他嫌“官气”,退了。平日里买新书、淘旧书,他怕影响司机休息,自己挤公交车。像民盟其他大家一样,在赵超老的身上,我们能够看到这样一种精神:不趋时,不附势,数十年如一日,对信念的忠诚始终不变,对人和事的态度也始终不变,一以贯之坚持一个信念,保持一个始终如一的形象。在学习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今天,赵超老身上的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和传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