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那天,吃罢晚饭,随手翻开报纸,突然看到了嵇汝运先生逝世的消息。
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嵇先生当选民盟市委副主委,常来机关开会。印象中的嵇先生,个头不高,挺瘦,少言寡语,可脸上总带着笑。真正和他熟起来是在21世纪来临之后。2000年11月12日,宣传部同仁开盟讯编辑会,商量怎样迎接新千年的到来,决定搞个“新世纪纪念特刊”。翌年1月11日,我给嵇先生家打电话,师母说他去单位了,还关切地问:你有他办公室的电话吗?这以后,我多次和他通电话,1月17日,还陪同张圣坤主委看望他。83岁的嵇先生身着西装,精神矍铄,谈起工作,目光炯炯。1月30日,他撰写的《新世纪的药物》在《上海盟讯》发表了。很快,《群言》杂志社的曲伟打来电话,想在《群言》发表嵇先生的文章。我和嵇先生一说,他同意了。后来又补了一张他的照片。那年4月,刊有他撰写的文章的《群言》出版了。两个月以后,我得到了一本《中科院院士自述》,知道了嵇先生是怎样走上药物化学之路的。嵇先生的祖父生了5个儿子,除了他父亲,都未善终。特别是小学毕业前,母亲因伤寒离开人世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他在自述中动情地写道:“母亲临终前流着泪舍不得离开幼年的儿女,却又无法留在人间,使我童年的心灵受到很大创伤和刺激,热望长大后能创造出一些良药,普治国人的顽疾。”
这以后,我和嵇先生几乎没有交往。三年多前听说他患脑溢血,联想到我的父亲一年多前因大面积脑梗卧床不起,扼腕叹息。
今年5月10日,民盟市委理论与盟史研究会外出活动。去临安的路上,我和秦钠聊起了月底与上海市社会主义学院合办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研讨会,秦老师说,她在论文中想写些民盟前辈的事迹,但知之甚少。一边的马驰兄插话:有一本《海上大师》,里面的东西不少,比如嵇汝运。回机关后,我赶紧订购一本。谁知书未收到,人已不在……
回想起来,和嵇先生相处有几点印象很深。其一,惜时如金。每次找他,他总在办公室。他的学生陈凯先院士说,从师30多年,每次拜年总在办公室,“嵇先生不喜欢在应酬上浪费时间。”其二,和蔼可亲。每每接触,都有如沐春风之感。嵇先生逝世后,我在有关的报道中看到了这样的文字:“在学生们的记忆中,嵇先生从未疾言厉色,总是循循善诱;在传达室老门房的记忆中,到了新年嵇先生会笑呵呵地送给他们挂历;即使在被脑溢血击倒的日子里,力所能及之事他绝不麻烦别人。”其三,生活简朴。印象中嵇先生爱穿中山装,那衣服经多次洗涤,有点褪色。2001年我陪张主委看他,他穿的西衣是花200元从摊头上买的。
5月22日,因公来沪的张梅颖副主席参加了嵇先生的追悼会,她把如何传承嵇先生等民盟前辈的优良传统和当前开展的树立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教育活动结合起来,指出“不要忘记我们有那么多几十年来始终跟党走的老同志、老专家,他们身上反映了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美德和改革开放以来的时代精神,要组织人好好整理和宣传,用身边的事例教育新一代盟员。”
她的话,说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