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观众反响热烈,赞誉不绝;评论界好评如潮;原创作者仅收1元版权费……这些年,这种情景对于传统越剧的舞台已经日渐陌生,却由上海越剧院的改编的越剧《甄嬛》(上、下本)再现盛景。五月暮春的梅兰芳大剧院,也提前迎来了盛夏般火热的气氛。
在这些精彩的背后,是演员们忘我的付出和辛勤的汗水。从2014年开始打磨的越剧版《甄嬛》,终于日趋完善、开花结果。然而,鲜少人知道的是,这部大红大紫的越剧新贵中,有数位民盟上海越剧院支部的盟员撑起了半边天。
钱惠丽:我就是一个演员
“今晚去看钱公子的,多拍点照片啊!”“首都人民好幸福,期待在上海再演。”从网上的评论,不难看出戏迷们对钱惠丽的喜爱。从初折“梅花奖”到三探“白玉兰奖”,从“十大杰出青年”到“领军人才”,誉满天下的钱惠丽如今十分淡然:“我其实就是一个演员,就想演好戏。”
拜师徐玉兰的故事,如今坊间已经津津乐道,而大家对于她加入民盟的情况却是知之甚少。提及为何入盟,钱惠丽直言这是个“很单纯的想法”。“我可是个老盟员了。”她笑道,“86年到上海,知道民盟是知识分子的党派,特别喜欢这种氛围,就想加入呗。”于是在1988年,她在刘重威先生的介绍下加入了民盟,成为了一个盟员。在开放人才引进前,想要落户上海是件极其困难的事。“这事儿和民盟也是有缘,在开放落户前,除了我,听说也就刘海粟落户过来了,碰巧都是民盟的人。”入盟之后的钱惠丽,在事业上更加刻苦努力。“总觉得要为盟争光,不说起到一个表率作用吧,起码能影响周围人。
从小生于越剧之乡,从小喜欢越剧,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的想法很纯粹——能够做自己的理想职业,为了开心而工作,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这么一路过来,与其说自己走,不如说领导、老师和同伴在推着我走。”钱惠丽感慨演艺事业能有今天成就,从师友之处获益良多。“三人行,必有我师。人有一技之长,则必有可师之处。” 她不仅仅从越剧领域博采众长,丰富自己的表演,更是从京剧、昆区,乃至话剧中寻找新的元素和灵感,来点亮自己的角色和舞台。
“一句简单的台词,如果想偷懒,照本宣科就行,然而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想到就要做好,是我表演的一个基本原则。” 在越剧《甄嬛》下本中,她将多种艺术手段杂合揉捻,尽融于皇帝玄凌一身,突破了越剧传统风流潇洒的拘囿,从而带领观众跨过电视版的《甄嬛传》的原有形象,把一个内心压抑、多情又多疑的九五至尊形象呈现在了观众面前。钱惠丽对于角色表演设计的用心,从《甄嬛》的一个细节就能展现出来——舞台之上,当面对亲兄弟清河王与甄嬛的感情时,用钱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他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然而心里早已知道”……这一切的复杂,化为眉宇间的凝重伤感,化为在桌面上两次沉重的敲打;化为决绝的一句——“你不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观众们的情绪此刻完全被点燃了,梅兰芳大剧院内满堂喝彩,掌声如雷。
谈及对于表演的感受,她的话匣子一下如滔滔江水,表演有太多东西可说——对于角色的认识、把握;对于历史背景的了解和学习;对于舞台表演的思考和感悟;以及对于表演的态度……然而这些中间她最看重的,还是表演的“节奏”。钱惠丽在演艺生涯几十年间,最大的追求就是“一戏一格,必不雷同”,而追求创新的时候对于“节奏”的控制就是关键。“你让我完全说清这个‘节奏’是指什么,其实也蛮难的,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举个例子,当年俞振飞老师带学生,提到一段表演的要领,他只是在舞台上走了几步,然后坐下,便让在座众人感受到了角色的内心。”在她看来,舞台上最不能重复的就是表演的节奏,她坦言这方面《双飞翼》的难度让她印象很深——李商隐的身份决定了这个人就是个传统的才子,他的政治处境则决定了角色的压抑和内敛,这种情况下想要获取一些创新点就是件很困难的事,那就要在“节奏”中下很多功夫。比如在一些需要情感爆发的情况,用“充盈欲破”的“静”来代替喷薄而出的“动”;通过对唱腔的设计和控制,让本来高亢潇洒的徐派唱腔展现出更为丰富的内容,从而表现人物的纠结和忧虑。
第三次拿“白玉兰奖”在钱惠丽心中有着特殊的意义,在她看来,前两次得奖因为演主角,有很多出彩的机会,自然得奖的几率也比较大,然而第三次却是要给别人衬戏的情况下出彩,难度一下大了许多。让她对于配角的表演也有了更多的感悟:“有人说,舞台上只有小角色,没有小演员。有几位老前辈,哪怕只有一个出场,都能让人记住。演员要用人物说话,哪怕十分钟的戏,也能体现价值。作为演员,演好戏就是一种自我达成。”现在对于演出,钱惠丽更看重质量,要好不要多。她希望能够给更多青年演员机会,让越剧的发展拥有更多未来。
得益于演戏,生活中的钱惠丽朋友很多。“大概我男性角色演多了,会用男性眼光看问题吧。这让我交朋友看问题也能更全面些。”钱惠丽笑道,“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大家自然会喜欢你吧。”虽然盛誉加身,又是上海越剧院副院长,但是工作生活中的钱惠丽一点也没有架子,和大家依旧能有说有笑的打成一片。此次采访,笔者因为对越剧不甚了解,特邀在读戏曲研究的好友吴波先生一起。当得知吴波想要做越剧理论研究时,钱老师两眼一下子光芒四射:“现在越剧最缺的就是做理论研究的人才啊!想要找哪个老师?我帮你去说!”
“对于未来,我想还是专心舞台,专注培养下一代,好让越剧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去。”采访时,笔者发现她上下楼异常吃力,一问才知道,现在演出之余,她还要带学生。“昨天走台步腿都软了,但是学生都等着,不能不去啊。”看似轻描淡写一句,却满怀着对下一代越剧苗子的爱,“现在就想静下来,为越剧好好做点事,就够了。”
王志萍:归去来兮,心如旧
“我是1987年入的盟,那时和钱惠丽一样,也是刘重威老师介绍加入的。”回忆起与民盟的情缘,王志萍的故事和钱惠丽颇有几分相似。“当时有些社会影响力,刘老师就劝我加入民盟,能够发挥更多力量,我就欣然答应啦。”越剧院的盟组织活动很丰富,王志萍一直积极参与其中,热衷于各种社会服务和公益事业。说起剧院的盟组织,她言语中满是自豪之情。
“父母喜欢,从小就带着我去听,而我又从小喜欢文艺。”在王志萍看来,她从事越剧艺术是种自然而然的结果。80年代的浙江,地县都有越剧团。作为班上文艺骨干的王志萍天生爱运动,身体底子好,因此也就顺理成章进了舟山越剧团。1984年,舟山越剧团来沪演出,有人看过后就找到了王文娟老师,说:“舟山有个花旦,和你一模一样!”王文娟老师初听半信半疑,后来亲自见了王志萍,一眼就看中了她。
随后的经历对于王志萍来说堪称一条坦途——1985年她正式拜王文娟为师,成了王派同门中最值得期待的新人之一。同年,她在神话剧《海明珠》中饰海囡,获浙江省青年演员一等奖,并被评为省十佳青年演员。1986年,她又参加江、浙、沪越剧青年演员电视大奖赛,演出《春香传》折子戏及《红楼梦·葬花》,获一等奖。同年在全国越剧中青年演员广播大奖赛中获演唱奖。同年,经过各方斡旋,她终于进入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之后就在王文娟老师身边边演边学,于是有了《追鱼》、《红楼梦》和《梁祝》等一系列优秀作品涌现……
然而就在这个如鱼得水、艺术事业迎来高峰的时候,王志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吃惊的决定——离开舞台,出国!
“那时候年轻啊,想法多。”被问及为什么要出国时,她的头略微低了一低,顿了顿,嘴角的微笑似有若无。“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幸运,在演艺路上没有碰到什么障碍,但时间久了,‘小王文娟’的称号就从赞美变成了一种瓶颈……”她又停了下,仿佛回忆渐渐缠绕住了她的心头。“我那时候内心希望有所改变吧,就出国了。”
从1991年离开,到1998年回到舞台,故人似如旧,然沧海已桑田。
如果把这段时间,看做一次艺术上的留白与自我放空,显然这次放空有点久,以至于初回舞台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压力让王志萍有些喘不过气。“回来第一部就排《追鱼》,那时候一下子找不到感觉,也是很辛苦。戏里的表演内容多,肢体语言丰富,再加上大家期待很高,身体和精神的压力都蛮大的。”然而,谈及这段回归的辛苦经历,她的语调却逐渐明快了起来,仿佛眼前一切都慢慢豁然开朗了。“排完《追鱼》排《红楼梦》,然后我就有了想法,自己找题材,自己投资找导演,邀请全国各门类的最强阵容,打造了《蝴蝶梦》。”
《蝴蝶梦》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它承载着一个归去来者的初心,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观众们看到了一个“传统与时尚结合”的王志萍回来了。2002年,她因这部戏获得了“白玉兰奖”,而2011年,蝴蝶再次起舞,为她带来了迟到的“梅花奖”。
“回归就像一次涅槃,让自己学到很多,悟到很多。”回首这些年,王志萍十分感慨,“前辈留下来的遗产要继承,在此基础上,也要用新戏逐渐完善自己的艺术个性。”回归舞台后,她一直寻找新题材与突破,积极学习各种门类的知识。然而,随着岁月流逝,瓶颈渐渐又出现了。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双飞翼》和越剧版《甄嬛》在3个月中接连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时候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演甄嬛,毕竟前面刚接了《双飞翼》,一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接两部新戏。”随着挑战而来的,是一段全身心投入艺术的纯粹时光,与老搭档钱惠丽一起排这两部戏,王文娟再一次感受到了越剧带给自己最初的快乐。
“因为电视剧,大家对甄嬛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越剧舞台上的程式化演出和电视剧的荧幕演出毕竟不一样,又要像甄嬛,又要有创新,在排练和舞台创作的时候那种犯难,比十月怀胎都难多了!”虽然话语如是,写在王志萍脸上的,却是满满的幸福。“与钱惠丽在舞台上搭戏很过瘾!中生代演员们对于观众的把握和驾驭也很好,再加上50多场演出的改进和打磨,才能有北京演出这种盛况出现吧。”
作为越剧演员,收入并没有那么高,但是享受观众的热爱,享受工作,让王志萍现在倍感幸福,觉得不能辜负大家对自己的期望。“如今我们这代人肩负承上启下的责任,王文娟老师今年都90多岁了,还上台指导。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越剧,献给了这个舞台,也身体力行教会了我——人这一辈子,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杨婷娜:传承越剧之美
采访前,在网上看了些资料,不少粉丝都说杨婷娜“很帅”,更有人索性称她为“杨帅”。和杨老师见面时寒暄两句,果然——她走几步,往那儿一坐,一股潇洒的豪气就扑面而来。
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杨老师开口就说:“其实刚入门时候,大家都觉得我是花旦的料呢。”看到我脸上的惊讶,杨老师又悠然一句:“但我这耿直刚烈的性格,哪里肯唱花旦?”当时杨婷娜一再坚持要学小生,否则就撂挑子,老师们没辙了,这才改了行当。
“比起那些从小就喜欢戏入行的人,我入门算是晚的了。”杨婷娜的父母都很喜欢越剧,从小就被母亲抱着听《红楼梦》,但是自己一开始并不是那么喜欢。小时候的杨婷娜是个正宗的“假小子”,爬竹竿、摸桃子的事儿没少干。到了初二那年,好朋友要去新昌艺校报名,她本是作陪,未曾想老师让她也唱两声看看。“我说我不会唱的,但是那老师说没关系,就唱了几句。结果直接进了复试。”杨婷娜回想起这段,自己不觉莞尔,“那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唱戏还翻筋斗挺好玩的,不用读书啦’,就进了艺校。”
刚进艺校都是京昆老师教,各种武戏动作都得学。那时候练功房成了紧缺资源,杨婷娜那时特别刻苦,还拿了个“勤学苦练”奖。艺校毕业后,杨婷娜去了吴江越剧团。有一天,上海来了几个老师,听她唱过后就决定把她带到上海来。然而,到了上海却因为落户的问题险些没能留下。关键时刻,来自家人的全力支持,让她得以进入上海戏曲学院重新读书4年。“那会儿进戏院要考试,我是直接进总决赛,然后一唱就过关。”一路的坎坷,非三言两语所能道清,但这些困难在杨婷娜口中颇有“乌蒙磅礴走泥丸”的味道。年年在戏校拿奖学金的她,毕业后终于加盟了上海越剧院,还得到了“徐派”宗师徐玉兰老师的亲自指点,以及史济华老师的指导和帮助,后来,又有幸成为了钱惠丽老师的学生。
“那会儿得到徐老师指点,学了《哭灵》,后来排《梁祝》,又学了范派的一些唱法。结果第二次徐老师来,一听我唱就生气了,坚决不准我继续唱范派,结果排好的戏全停了。”自那之后,杨婷娜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才等来了上台的机会。“第一次上台那个紧张啊,腿都在抖,感觉都是被人推上台的。”杨婷娜停了停,神思渐远,仿佛回到第一次登台,“好在后来演出评价不错,还收到了戏迷送的花。”在越剧的学习方面,老师们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毕生的经验倾囊相授,这让杨婷娜也颇为感动:“钱老师一拿到《双飞翼》就叫我,每段唱腔设计,舞台表演,都详细地讲给我听,让我着实获益匪浅。”
“看到《甄嬛传》,花了两三天就读完了七本书,然后推给院长,希望他能考虑下改成越剧版。后来电视剧版出了,我还专门研究角色。”提议后,杨婷娜也没想到会有什么结果,然而由于王志萍的推动,终于引起了院长的重视。几天看完70多集电视剧后,院长就决定要把《甄嬛传》改成上、下本,推上舞台。
剧组成立后,院长找到杨婷娜,希望她演上本的皇帝玄凌。“我那会儿就不乐意了,王爷多好呀,风流倜傥的,我就说我要演王爷,不演皇上。”面对杨婷娜的个性表露,院长一语让她改变了心意:“之前演的都是潇洒的小生,难道就不想尝试尝试新戏路?”就这样,在忐忑和压力下,杨婷娜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做起,努力成为一个气场十足的“皇帝”。“最终成品出来,钱老师看了,说了句‘还不错’,那已经是莫大的表扬了。”
皇帝一角,不仅仅让杨婷娜拓宽了戏路,感受到了角色的内心,更为她带来了“白玉兰奖”。让她倍感高兴的是,越剧版《甄嬛》也得到了广大观众和专家评委的认可,吸引了大批年轻观众到剧院看戏。“我常和院长说,咱们能去高校就多去高校演演。”在杨婷娜看来,大学生群体理解力强,喜欢看表演,有一种“演员与观众”的共鸣感。“老一辈观众更关注唱腔,往往‘好’都是出在唱词,而年轻观众更注重看表演,往往为精彩的表演而喝彩。”高校演出一来可以培养年轻观众,二来可以传播越剧文化,从而带动越剧在社会的影响力。
谈及入盟的情形,杨婷娜表示当年退团后很多民主党派找过自己,然而老师钱惠丽对她的影响力毫无疑问是最大的,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在老师的影响下,加入了民盟。“我觉得传帮带的优良传统在钱老师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民盟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和教育界别为主的党派,可能更有种老师的精神在里面。”她微笑着,眼睛里充满了温暖,“希望未来新人能够不断涌现,一代代把越剧的美和民盟精神传承下去吧。”
裘丹丽:恋上越剧
能在采访杨婷娜的那天采访到裘丹莉,让笔者很是意外。
因为之前两天联系越剧院方面采访事宜时,得知她演出疲劳过度失声了,按理说应该在家静养的。然而放不下舞台的她不愿就这么坐在家里无所事事,虽然唱不了,依然来到排练房观看排练情况。听闻民盟的人来采访,她当下对我说:“别因为我让你来不及出稿子,我们就轻声点采访吧。”
“在我老家嵊州,人人都会唱两句,家里大姨妈二姨妈都是越剧演员……我从小也喜欢越剧,所以就走上了这条路。”眼前轻声细语的裘丹莉,丝毫看不出当年曾经唱过小生的影子。“12岁进的艺校,唱了两年小生,但人越长越小巧玲珑,最后站到花旦旁边一比,还更有几分娇柔,自是不能再唱小生了,于是就改唱了花旦。”裘丹莉轻轻笑了两声,说她改行其实也和自己喜欢唱花旦有关,当时老师们非常支持,开玩笑说她“阳刚气”不足,不如换个路数试试,于是就此踏上了花旦之路。
艺校毕业后,裘丹莉进了绍兴小百花越剧团。碰巧剧团里的四位花旦都怀孕了,年轻的她得以和团里的顶梁柱、范派小生吴凤花合作出演了十几台大戏。回忆那段日子,裘丹莉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演出训练强度很高,但给她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也让自己在艺术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来上海演出的时候,被钱老师看中啦,加上傅老师也在上海,就过来了。”2004年,裘丹莉作为越剧院人才引进来到上海。谈到和傅全香老师的前缘,居然还有一个20年前的故事——原来20年前,傅全香回家乡探亲,在一家紫砂厂参观时遇到了正在做雕刻的裘丹莉的母亲。当时,裘丹莉的母亲正是风华正茂,又特别爱戏,傅全香老师和她一见如故,当即亲切握手并签名留念。没想到20年后,当傅全香又见到了同样年轻美丽的裘丹莉,初见觉得似曾相识,一问才知有此等奇缘。
在傅全香老师的指导下,裘丹莉的演出技艺突飞猛进。越剧百年时,裘丹莉主演的“傅派”经典名剧《情探》复排上演,这也是《情探》28年来第一次完整地呈现给上海观众。因为这出戏,裘丹莉拿到了第十七届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新人主角提名奖”。
“《甄嬛传》打从小说就很喜欢,怀孕的时候就是靠它渡过无聊的时光。于是生完孩子复出排戏,得知院方要排甄嬛,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说起《甄嬛》,裘丹莉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声音也大了一些。“我那时选了华妃,就发现难点来了——因为上本把华妃和皇后并在了一起。”两个都是反面人物,融合在一起,让刚成为母亲的裘丹莉有点无所适从。“我当时就找突破口,就发现这两位其实都爱皇帝。”有了基础点,裘丹莉逐渐打通了人物感觉,“抓住了特性,花腔提高一点,加一点点小生的味道进去,妩媚中加几分霸气,人物气场就出来了。”于是,我们看到了在皇上面前娇媚的华妃;在后宫里霸气十足目中无人的华妃;在独处时却又有几分落寞寂寥的华妃。
“后来排《情殇马嵬》,还没从华妃角色走出来,一个犀利的眼神导演就急了。”裘丹莉笑着自嘲,也看得出《甄嬛》对她影响之深。“演戏久了,也让人能体会更多的人生,在舞台上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离别,最深的感触莫过珍惜当下吧。”
“民盟是个大家庭,无论是在演戏还是在生活中,都受到了组织很多照顾和关怀。”裘丹莉坦言进入民盟,也是受钱惠丽老师的影响。“加入民盟后,也能和各行各业交流,对艺术视野的拓展也是很有帮助。”生活中的裘丹莉喜欢书法、油画,还抽空写写散文和小说,民盟在文艺界别的优势,也让她找到不少可以交流学习的同道。
由于形象清秀,裘丹莉还参演了多部影视剧。但被问及是否想过改行时,她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她在四岁的时候就会唱“我家有个小九妹”,因为喜欢戏台上小姐们漂亮的扮相,幼年经常在房间穿上妈妈的连衣裙,套上奶奶的袖套,然后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地演完一出戏。从小就是“戏痴”的裘丹莉,至今仍保持着初心,深爱着越剧这个“最初的恋人”。
后 记
其实,除了演员,越剧院盟组织还有多位盟员活跃在后台,灯光、音响、配乐、剧务……他们在聚光灯之外,也为这部剧的成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行文至末,特别要感谢我盟上海越剧院支部主委张学伟老师对于这次采访的大力支持,祝愿越剧院的“盟柱子”们能尽享越剧带来的快乐,为越剧之美的生生不息增添芳华。
2016-07-07 10:17 作者:王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