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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经济带与一带一路发展战略研究

2015-06-10 14:06 作者:郁鸿胜

  从我国版图上看,上海是“一带一路”中海上丝绸之路与长江经济带的交汇点,上海能否充分发挥出这一独特地理优势,推动长江经济带建设,参与国家“一带一路”战略实施,值得重视发挥长江经济带作用,服务“一带一路”建设,要使长江沿岸城市成为支撑我国城镇化发展的城市群,同时,这也将更加激发出黄金水道的经济功能,并将其打造为我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区域和改革开放的试验区。

  “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布局,对我国区域发展来说,呈现了“π”字型战略格局,上海要在“十三五”或更长一个时期从中看到机遇。“π”字型发展格局包括三条发展轴。第一条发展轴:我国沿海的南海、东海、黄海和环渤海的11个省市的发展轴,可以理解为我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第二条发展轴:我国亚欧大陆桥发展轴,起点连云港,向西通过海陆联动江苏、安徽、河南、山西、甘肃、青海、新疆等7个省市,贯穿我国东中西区域,从新疆阿拉山口出境,联动西亚、中亚和西欧,也是21世纪新丝绸之路陆上经济带重要发展轴。第三条发展轴:长江经济带,它覆盖我国11个沿江省市,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川、重庆、贵州、云南等,贯穿东中西。当然,21世纪新丝绸之路陆上经济带,还应包括渝新欧(重庆、新疆、欧洲)、蓉新欧(成都、新疆、欧洲)和义新欧(义乌、新疆、欧洲)等发展轴。

  总的来说,21世纪“一带一路”不纠缠于古代丝绸之路的走向,不局限于区域交易的物品,不争执于发源地和起终点。在21世纪“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建设中应当处理好几个关系:一是处理好古代和现代的关系。古代丝绸之路为茶马古道,中国的丝、绸、绫、缎、绢等丝制品及养蚕、缫丝和纺绸技术,通过经济、交通走廊源源不断地运向中亚和欧洲。现代丝绸之路为陆桥通道,将中国制造的产品、资本、技术以及文化等,通过经济、交通走廊不断开拓到中亚、西亚、欧洲等市场。上海应该以本地区发展为基点,从实施我国对外开放战略中去规划和积极参与。二是处理好经济区域与行政区域的关系。“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战略是我国经济轴带发展的体现,是集聚发展。这一战略要聚焦重点城市和城市群,加强区域联动,促进我国东中西部地区协调发展。上海在其中大有可为。三是处理好丝绸之路与长江经济带的关系。“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三者之间是联动、统筹的发展关系。“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讲的是物品的生产和流通区域。现代丝绸之路的货物来源也主要集中在长江流域地区。丝绸之路是我国商贸通道,长江经济带则是我国的商品生产基地。

  长江是我国内河航运中最发达的水系,沟通我国东中西三大地区。长江干线航道全长2838公里,干支流通航里程约7.1万公里,占全国内河通航总里程的56%,被称为我国的“黄金水道”,对长江流域乃至全国的经济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指导意见,提高长江黄金水道功能的关键是,完善港口集疏运通道,实现上海国际航运中心与武汉长江中游、重庆长江上游与长江下游的航运物流中心的联动发展。实施长江黄金水道和江海联运发展,成为率先建成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关键。近年来,长江黄金水道航运发展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长江水系通航条件明显改善,黄金水道的航运经济能力加强,航运综合交通网络基本形成。

  发挥长江经济带作用,服务“一带一路”建设,总的目标是要使长江沿岸城市成为支撑我国城镇化发展的城市群,同时,这也将更加激发出黄金水道的经济功能,并将其打造为我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区域和改革开放的试验区。具体有几个方面的举措:

  长江经济带应发挥三大城市群联动发展优势。长江经济带以城市群建设为载体,重点建设我国一级城市群—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和两个二级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和成渝城市群。充分借鉴长三角城市群合作的经验,带动成渝城市群和长江中游城市群一体化发展。主要是:充分发挥轨道交通作用,引领城市群同城化发展。充分发挥市场在区域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借鉴长三角的“三级运作、统分结合”的运作模式,建立由决策层、协调层和操作层构成的管理体系,形成长三角区域合作体制机制可推广、可复制模式。

  长江经济带发挥黄金水道航运优势。长江黄金水道建设应建设“四个标准化”,即船舶标准化、航道标准化、港口泊位标准化、航运管理与服务标准化。长江黄金水道航道漫长,各河段通航能力不同。其中水富至宜昌河段可通航500—3000吨级内河船舶,宜昌至武汉河段可通航1000—5000吨级船舶,武汉至湖口河段可通航5000吨级海船,湖口至南京河段可通航5000—10000吨级海船,南京至长江口河段可通航30000—50000吨级海船。制约长江航运的另一瓶颈为船舶标准的不统一,导致整个航道很难采取统一的管理模式。打通黄金水道,创造“黄金效益”的关键在于标准化,这样才能更充分地发挥黄金水道运量大、成本低的潜能。

  长江黄金水道要重点建设三大体系,即长江流域航运港口体系、长江流域航运集疏运体系以及长江流域航运服务体系。要进一步明确区域性港口定位,建设具有国际大区域、区域的干线、支线汇集功能的港口体系,建设有区域性中转、集散功能和国际运输网络节点功能的港口。长江黄金水道建设不仅仅是水运建设,还要注重公水、铁水联运,打造立体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建立沿江大通关制度,解决江海航道链接、船型对接等问题。上海要充分发挥国际航运中心的功能优势,以水运推进长江黄金水道由西向东开放。加强长江黄金水道与欧亚大陆桥铁路联运,使长江经济带与陆上丝绸之路经济带联动发展。要发挥欧亚大陆大桥铁路运输的多节点联动优势,与长江经济带水运联动,使长江经济带成为欧亚大陆桥的主要货物供应源。

  长江经济带应该是可持续发展的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是长江经济带发展的基础,长江经济带要处理好发展和保护的关系。长江流域内生态环境敏感区众多,不合理的开发治理造成局部区域(或水域)水环境质量降低、水生态系统受损、水土流失加剧、重要湿地萎缩等问题日益凸显。伴随着长江流域城镇化和工业化进程的推进,城镇和工业废污水排放负荷加大,以及重化工产业在沿江地区的布局,加重了水污染。对此都应当引起重视。此外,要重视长江上游生态的次生灾害重大隐患,把建设可持续的长江经济带提到战略高度。

  上海是“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的交汇点,也是战略的基点。上海要发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创新优势,发挥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带动长江航运的发展功能,发挥上海国际贸易与沿江地区电子通关衔接,推进贸易便利化。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在建设上海国际航运中心方面,将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创新制度率先向长江流域转移和推广,带动周边地区政府职能转型,发挥改革的辐射效应。发挥上海国际航运中心的龙头作用,促进江海联运,多式联运发展,带动长江航运发展。从巩固上海枢纽港地位考虑,深化落实上海国际航运中心“一体两翼”的发展战略,促进长江港口群联动发展。鼓励上海港口物流企业以市场化方式参与沿江港口的建设和运营,建立以港口码头(点)为基础,以内支线运输(线)为纽带的港口格局。发挥“五定班轮”航线的示范效应,最终形成以上海港为终端,辐射长江流域的物流网络(面)。通过“点、线、面”的配合,提升上海港口服务能级,发挥上海国际航运中心的辐射功能。可以扩大启运港退税政策试点范围。

  在加强与沿江地区电子通关衔接,推进贸易便利化方面,进一步打开东南亚、中亚、西亚以及欧盟国际市场,使上海成为我国向东对外开放的桥头堡。形成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同步发展、国际市场和国内市场相互融通的发展格局,成为链接长江流域腹地和国际市场的枢纽节点。

  在中国企业从上海“走出去”的基地建设方面,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为准备“走出去”的企业提供了一个窗口。上海自贸区的建立减少了我国企业海外投资的审批程序,中国企业走出去降低了融资成本。上海要在“走出去”战略中,拓展对外贸易合作服务,提高在国际贸易领域的市场份额和话语权。